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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时深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,对他的张望视而不见,“明日中秋节,不知王爷会在何处设宴?”

杨奉邑强忍着好奇心,看回他道:“本王不过是请了三两知己,谈不上设宴。”

谢时深道:“不瞒王爷,半个时辰前东宫差人送来帖子。”

杨奉邑表现得诧异,“看来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
“王爷说笑。”谢时深噙着浅笑,眼底一片漠然,“还请王爷为谢家指条明路。”

杨奉邑把探究的余光收回,见他对此却无半点为难,反倒从容淡定,所谓的指点不过是浮萍之言。

只闻杨奉邑低笑两声,无所谓道:“我这是好友叙旧,孰轻孰重你我心中有数,我们择日再聚也无妨。”

话虽如此,但谁人不知赴宴乃站队,东宫前脚刚走,杨奉邑后脚跟来,若说巧合也无人相信。

谢时深并未接话,转而谈起赏画之事,“王爷稍候片刻,臣命刘管家去取画。”

“等等。”杨奉邑招手拦住他,“不急于一时。”

说话间,余光再度停留在屏风,谢时深接着话题闲谈,将杨奉邑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。

鹿厌看得惊心动魄,情绪高度紧绷时脸颊稍显红润,恰逢谢时深起身换茶,鹿厌鬼鬼祟祟抬眼,视线似透过屏风和他产生交汇,书房气氛微妙,如此紧张的氛围下,鹿厌总归要处处提心吊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