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他还往门口瞥了眼,查看连衣是否窥视, 瞧见无事发生才松了口气,转念迷惑看回厢房, 又光明正大打量谢时深须臾, 不禁信了这屋内真有不干净的东西。
否则世子进来后怎会变得如此奇怪?和平日高不可攀的模样截然相反。
谢时深虽面不改色,但眉眼间平添了丝愁绪不散, “如今为了大局着想才将此人留下,但你若觉得方才受了委屈,我将人还给东宫也无妨,大不了死路一条。”
听闻最后一句时,鹿厌蓦然愣在原地,委实觉得可怕,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,竟暗暗责怪自身多虑,给世子添了麻烦。
正当他想解释自己不在乎时,谢时深避开他的目光,挽着袖口往窗边走去。
月色透过窗花落在谢时深的身上,他抬眸望着屋外夜色,乍一看和往日别无二致,但脸上却见几分忧愁,让人感觉他压迫颇大无端起了心疼,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“世子,我不委屈,你别寻死!”鹿厌明白他肩头担子重,疾步走到他身边,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安慰人,可惜嘴笨,“他虽心术不正,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随他吧。”
谢时深眺着深空圆月,紧抿着唇朝他看去,对此一言难尽。
但他这副模样落在鹿厌眼中,看似沉默,实则可怜。
鹿厌长叹一声续道:“世子,府中上下皆知你为谢家操劳,受恩之人谈何委屈,我们心疼世子还来不及呢。”
“心疼我?”谢时深轻挑眉,“此话怎讲?”
鹿厌语重心长解释一番,还用力拍着胸脯说:“尤其是我,对世子一片赤忱之心,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