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鹿厌身边时,他脚步停顿了下,似在思考着什么, 随后道:“别怕,走吧, 让他死。”
鹿厌提着的心莫名被安抚, 他压下心头的害怕,咽了咽喉咙, 尽量忽略百姓的评头论足,紧跟着谢时深的脚步上了马车,完全不敢回头看后方的撕心裂肺。
夜色如墨,繁星点点,夏末昼夜温差大,鹿厌从马车下来后,冷风从他身上拂过,不禁打了个哆嗦,连忙拢紧谢时深给自己的外袍。
走到府门前,等候已久的刘管家连忙上前,欲解释连衣之事时,空无一人的街上传来急蹄声。
众人转眼看去,发现是另一辆陌生的马车出现,很快看见连衣狼狈从车厢里跑出。
当刘管家看见阴魂不散的连衣,脸色刹时变得难看,恨不得催他们早些进府,别耽误了关门,奈何连衣是东宫的人,实在不能随意处置。
折腾一夜,鹿厌此刻神色倦怠,根本不想搭理旁人,无视一切打了个哈欠。
谢时深朝他看去,深夜掩埋他的眼眸,看不见其中变化。
察觉有目光扫来,鹿厌扭头望去,对视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鹿厌道:“世子?”
谢时深稍加思索,突然问道:“他这般痴情,你觉得该让他留下吗?”
鹿厌探头瞥了眼远处的连衣,心想若是再纠缠下去,恐怕今夜无法入睡。
他收回视线道:“世子喜欢便好。”
问他做什么,他才不在乎,实在威胁到世子的性命,杀了就是,反正这人都不想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