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后续,泽欢不会死,可等待对方的是永不见天日的地牢,如被豢养的畜生一般被随意取血。
一盏茶过后,凤莲回来了,她连罗玉阁大门都没出去成功,门口有夫人的人,大厅里只剩下她和泽欢,她失魂落魄地揭开白布,第一眼就对上了泽欢无神的眼睛,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而旁边是放在洁白手帕上的珍贵丹药。
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把泽欢的眼睛合上,看着面色青白如同沉睡的泽欢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腹放在对方鼻下。
没有鼻息。
真的死了,她相依为命了七年的儿子。
凤莲浑浑噩噩地走出大厅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,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泽欢的一幕幕,红楼怀孕时她给妈妈上交的大半身价,出生时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阵痛,她脾气不好时笨拙讨好的笑容……
这一夜,很漫长,漫长到凤莲以为白天不会到来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床帏,凤莲睁开红肿热痛的眼睛,就听到一稚嫩的童声。
“娘,我们逃吧。”
凤莲下意识往被子里躲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出现在她床头的人,相貌、衣服都没变切切实实地是泽欢。
冰凉的小手握住了凤莲的手指,她想都没想直接甩开,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,嗓子里只能发出哧哧的声响。
“娘,夫人要杀我,不逃的话我们迟早会死的。”泽欢认真地与他娘分析利弊,“我们可以去清风派,我会努力修行养你。”
泽欢又一次握住娘的手指,像小时候那样,清脆的响声传来,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