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欢被小童迎去包扎上药,姬闫奕喝着茶水不知滋味。
沉默在中堂蔓延,章孟谦低头望着茶面倒影,犹豫要不要开口劝诫一番,此人目光清正,一番正气,现如今却误入。
“闫兄,此人行事狠辣不可深交。他对弱小没有丝毫怜悯之心。”章孟谦一脸凝重,“他竟让那侍卫削掉小童一节小指!”
想到那被侍者压在地上,瘦骨嶙峋的孩童,姬闫奕心头片刻凝滞,停顿片刻。
“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姬闫奕眉头紧锁不满的看着章孟谦,身上迫人气势向他压去。
“未知全貌不可胡言!”
一声冷斥让章孟谦白了脸,不满在内心翻腾。
谁人不知东厂厂公面慈心苦,手下冤魂不计其数,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能止小儿夜啼。
抄家产,夺命鬼,疯狗菩萨,万人毁。
也许是医馆小童学艺不精,右手被纱布缠上一圈又一圈,竟然还用细绳跨过脖子固定,恍若骨折。
感受到两人僵硬的氛围,泽欢视若无睹,走到闫奕身边,开口就是赶客。
“天色已晚,我们就不耽搁公子回家了。”泽欢笑的温文尔雅,一丝礼仪的差错都挑不出,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与他的关系。
姬闫奕沉默站起跟在泽欢身后,高大的身躯将人完全遮挡,面露复杂神色。
街上的叫卖都成了背景音,他只是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人,橘调的斜阳照在泽欢脸侧,洁白的脸庞如瓷釉般无瑕,连睫毛都渡上一层柔光。
泽欢站在阳光下,却好像陷入沼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