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摆在眼前,撞进心里,白露不想接受,也得接受。

刻意接近,只会惹人猜忌,惹人生厌,破坏完整美好的曾经。

军政之家,对陌生人的靠近尤为敏感,一眼就看穿,并视情况予以处理。

初中时期,白露有个形影不离,趣味相投,志同道合,言谈交流宛若灵魂挚友般默契,推心置腹的知心朋友。

直到,爸爸审判的案件开庭,白露接到知心朋友希望家人从轻处罚,甚至无罪释放的请求,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才知道,朋友也有假的。

高坐审判长之位的爸爸,公正严明,依理依据依法,数罪并罚,从重处判,朋友家人不服上诉,二审直接死刑。

检察官外公,还让人搜集朋友另一个家人的犯罪证据,检举公诉至法院,亲自坐镇,监察审判长一并判决收监。

事后,爸爸和外公对白露说,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这样刻意接近的“朋友”,你要擦亮眼睛看清楚,别再被骗了,爸爸外公不想看到你第二次伤心难过。

他们公私分明,对自家孩子掏心掏肺,对外人杀伐果决。

他们是白露的家人,以前的家人。

现在,陌生的身份,陌生的白露,再也靠不近他们,再也靠不近家人了。

白露漫无目的走在街上,意识破碎在最后一幕画面,失魂落魄,瞳孔涣散,看不见人来人往,看不见路。

看不见车,看不见一切,仿佛游离整个世界之外,被世界遗弃,抽离。

阳光明媚的天空,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,没有预兆,突然下雨,滴滴答答打湿行人的头发,衣服,从头到脚。

从飘飘零零的细雨,到倾盆大雨,没给任何人反应躲避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