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眸翻涌着醉意的男人,单手拎着外套,搭在肩上,耳上别着一支烟,倚靠在门框边,看着近在眼前,伸手就能触及的木门,嘴角抿起讽刺的冷笑。

“呵……”

她的青梅竹马回来了。

她的笑容不止对他一人。

她从没说过,会留在这里……

耳上烟被摘了下来,火苗燃起,明明灭灭,递进男人冰冷的薄唇。

烟圈如云似雾,恍恍惚惚,遥远又近在眼前,浑浊了他双眼。

有破碎的画面在重映。

“砰——”

家里最后一盏油灯被摔碎。

女人愤怒大骂:“萧志刚!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,什么都输光,你怎么不把自己输了,还回来干嘛!”

“天天滚出去赌钱,家里锅碗瓢盆都被别人搜刮还债几遍了!我不用吃,不用喝吗!你怎么不把你儿子萧诚卖了还债,你儿子吃饭读书都要钱啊!卖了他你不就有钱继续赌了,你们父子两都把自己卖了去赌吧,以后别回来了!”

男人喝得烂醉如泥,躺在地上,被女人用脚踹都没反应。

女人怒气冲冲端了一盆冷水泼他。

男人依旧没醒……

门外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走了。

太阳下山时,浑身湿透提着一条鱼回来,大门却紧闭,门缝有微弱灯光。

小男孩拍门,没有回应。

用力拍门,叫开门,没有回应。

院子里有脚步声,小男孩又用力拍了三下门,还是没人来开门。

再拍时,门缝的微弱灯光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