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金的话未说完。
百安大长公主的眼神移向窗棂外的东北方,眸光平淡却暗含杀机:“无论何时,家国务必放于个人之上——这与我是否为女人没有关系,与我乃大魏九州最高掌权者息息相关。”
显金眨了眨眼。
百安大长公主又将头转了回来,看向显金的目光非常有力量。
“砰砰砰”几声。
内院小花间的门窗全部从内紧紧关闭。
姑侄二人,声音从一开始的清晰可闻,逐渐压低下去,最后变成了一团弥漫缠绕的散雾。
藏狐亮亮双手抱剑,表情严肃地守在小花间门口,四五个哑卫隐没在房梁与幔帐之间,外间连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,而内间“百安大长公主来访”的消息像被蜡油封印一般,绝不可能放任流出。
天快黑了,百安大长公主自偏门而出,显金面目平静地送行。
百安大长公主轻轻将侄女散落鬓间的发丝挽回耳后,声音又轻又缓:“凡事量力而行,休要逞强冲锋。”
显金点头。
百安大长公主眸色如水:“你如此勇敢,我既高兴又害怕,你知道我的本意并非……”
显金适时打断:“显金知道——只是九州江山,再经不起一场白堕之乱了。”微微一顿:“我母亲的苦难由此而来,京师城中,只愿唯有美丽的烟花,再无铁锈的血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