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多养在深闺的女子,读过书,能认识字,却一辈子走不出二门。这本书给他们看看,看看路上的风景和行人,添一添慰藉,也是我的大功德。”
陈敷神色认真道。
连头上抹了三层的头油,都瞬间变得清爽了起来。
显金愣了一愣,刚想赞扬,却听陈敷后语。
“更何况,我姑爷说了,他要把我捧成京师第一笔,以后我出门得四人抬轿,我一打开家门就是鲜花和礼赞,我到哪处那些书坊老板就到哪处守着,个个都说‘求求你,艾随大师你多写点吧!’”陈敷眯眯眼,嘴角带着痴呆的笑意。
显金默了默。
行了,破案了。
她知道乔徽给陈敷灌什么迷魂汤了。
……
既然队伍中最娇嫩的陈敷都在名唤“成功”的肾上腺素作用下不知疲惫,他们一行马队、车队,当真实现了“两隶四十日”的目标,在七月中旬,日头初升的盛夏早晨抵达京师。
谯楼高大威武,运送货物的太平车在入城的队列中缓慢前行。
京师合围而成的坊间,沿街开设店铺,行色匆匆的官员急忙赶往官衙,早餐铺子和游摊都挺多,木牌子上写着“粥饭加点心不超二十文”,其间煎白肠、血脏羹、灌肺、烧饼、蒸饼、撒子、豆粥喷香扑鼻。
锁儿巴在车厢内壁,泪眼婆娑:“我死也没想到,我这辈子能来一趟京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