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板此言一出,倒有另几位仗义的老板接二连三出言领命。
显金摆摆右手,眼风一抬,钟管事和小董管事分别向两列分发了一张厚厚的夹宣,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二十几行字。
云老板接过来看——
云记白鹿玉版、金花罗纹宣、珊瑚云母宣柳记葡灰虎皮宣、四尺丹、净皮生宣陈记六丈宣、金箔粉彩笺、澄心堂纸恒记泥金宣、蝉翼宣、冰琅宣、夹贡宣、扎花、煮锤、六吉……
强记单宣、素宣秋实阁单宣素宣百流记一层夹宣、二层夹宣、三层夹宣……
从宣城四大家(那倒霉的白家跟随倒霉的曹府丞一起去了千里之外的纳木错流放,五大家顺势变成四大家)成本高昂、制作精良的名贵宣纸,到小老板名后的单宣、素宣、夹宣惯常用起来的宣纸品类……
长长一张单子,除开八丈宣与水波纸,完全囊括宣纸品类。
而每一家所对应的宣纸品类,正是本家最擅长的品种,一些实力较弱的小作坊对应的就是最基础的款项,比如素宣和单宣。
显金眉目含笑,“正如我一开始所说,我向来不玩虚的。我干事,既是为大家伙干,也是为我自个儿干——单子上写着的铺子,后面对应的宣纸品类,今年八月,每一个品类我能给出比成本高一成的进价收购。”
云老板听得云里雾里。
陈记长房遗孀段老板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显金。
强老板率先响应,“我作坊的不用高一成,我每一刀只多十文钱,贺老板,您要多少我给您多少!“强老板看不懂字,只嘿嘿笑,“但您要是给我分的澄心堂纸,您就得稍等等我了!”
恒溪默默别过脸:人贵自知,人贵自知……
云老板不解:“贺老板,您买我们的纸……要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