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溪又翻了个身。
显金睡不着,悬脚坐在床边,眼神落在对面套间放下的天青色幔帐上,“哒哒哒”跑过去,把恒溪往里挤,“让让,让让。”
恒溪:……如果淑女不能骂人,那么她无话可说。
显金躺在恒溪的枕头上,翻来覆去,根本睡不着。
恒溪眼睛和嘴巴都闭得紧紧的,坚决不主动搭理。
显金叹了一声,悠悠道,“你这个枕头也不行啊……”
恒溪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,鲤鱼打挺一个翻身坐起,真诚地苦口婆心,“我求你了,你赶紧去吧!你终究要去的,早去早安心。”
还有可怜的枕头,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非人的谩骂。
身而为枕,它很抱歉。
显金轻轻抿唇,“我去,没用。”
还有可能拖后腿。
理智告诉她,她不应该去。
她跟着去能干啥的?
拿眼神杀死倭儿?还是用言辞谴责倭儿?
她去没用,她是商人,最擅长计算产投比,低利率的事,她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?
显金沉默。
可她……很想去。
她一闭眼就不可遏制地想到乔徽喉咙下方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——在黑夜中,蜿蜒崎岖的伤疤横贯整个颈项,不难想象当时喷射出的血液有多么滚烫鲜红,而仰躺在沙地上的那个少年郎多少无助绝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