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你妈的地黄,她还当归呢!
显金企图在陈三郎脸上找寻到一丝撒谎的端倪,哪知找来找去,除了愚蠢,她什么都没找到。
显金手上的劲一泄,反手收回匕首,将陈三郎的胳膊一甩,蹬蹬下了床榻,单指挑起裤子和衣裳甩到床上,“把衣裳穿上!再有不到两个月,推进营就解散了,到时候你们找客栈也好、找野地也罢,都随你!平白糟蹋我置办的床!”
这死丫头,吃得真好!
她拼死拼活干事业,这死丫头竟然还有时间谈恋爱!
真是人比人气死人。
显金提起油灯,将匕首果决地塞回刀鞘,随口道,“自己把褥子被子洗干净!要不就交三两银子到钟管事处,这套床品……”
显金扫了眼床头木架子上清晰可见的指甲抓痕,喉头一哽。
玩得真野。
“这套床品,连同这张床,都给你了。”
显金嫌弃地收回目光,利索地抹了把脸,抬脚就准备走。
“——等等!”
陈三郎泪眼婆娑地抱膝坐起,怯弱地用被子遮住身躯。
显金停下脚步,不解地侧眸回首。
咋的,是在邀请她吗?
“你……你……不把这件事告诉祖母吗?”陈三郎说出这句话已经快要耗尽他的全部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