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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纸千金 董无渊 1107 字 2024-12-20

不是尿,是泪。

是嫉妒的泪,是痛苦的泪,是扭曲的泪。

“扣扣扣——”床边的木板发出试探矜持的声音。

陈三郎泪流满面地从被窝里钻出蛆头。

迎面而来的是,满面黝黑中带点嫣红的舍友邱地黄。

“你怎么不去喝酒吃肉?大家伙都那么开心……”陈三郎嗫嚅道。

“我找了一圈没看见你,”邱地黄脸色黑中带红,红中带黑,压低声音道,“我怕你没吃饭,容易饿。”

邱地黄双手从身后掏出一包油纸布,小心翼翼地单手掀开,“给你烤了一只鸡腿、两个红薯,你吃吗?”

陈三郎抽抽鼻头,满鼻腔的香气,顺手将被单包裹在胸前,身形弱弱地靠在床柱上,单手接过红薯,上牙齿咬下嘴唇,略有吃劲儿掰开,看到红彤彤的、绵软软的、翻沙沙的红薯内瓤。

“你真好。”

陈三郎埋下头,突然有点庆幸来到这个从生理到心理都让他很痛苦的推进营。

翌日清晨,显金被一股闷香打醒,揉揉眼睛看窗棂外的树丛藏了好几朵绽开的茉莉花,睡得迷迷瞪瞪,讷道,“奇了怪了,六月底七月初开啥花?——发春了呀。”

……

八丈宣做出来,显金挑了两张好的卷起来,用烫金布条封好,亲自坐骡车回了趟陈家,一张送到篦麻堂,和瞿老夫人虚与委蛇地吃了顿午饭,喝了两口熬得发白的毒鸡汤,跟着就去了百舸堂。

乔放之看上去精神多了,脸颊有肉了,头发也乌青了,甚至能站起身走两步。

“要喝茶,自己倒!哪有让瘸巴老头给弟子斟茶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