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哭着飞扑上前,“爹!爹!爹!”
乔放之一手虚抚幼女后背,一手朝显金缓慢地招了招,“金姐儿——”
声音很轻,像风一样。
显金陡然破防——乔师,是她前世经历病痛后死去,来到这个陌生的、陈旧的、格格不入的时代,支撑着她不断探索和找寻价值的勇气。
如果是陈敷给她的爱与安全感,那么乔师给她的,则是思想与心灵上的小憩,是轻快,是成就感。
两年,显金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出对乔师的思念。
可如今,两行泪情不自禁地顺着面颊往下砸,半跪在轮椅边上,一边抹泪,一边哭道,“……您的脚怎么了呀!”
说完又赶紧摇头,泪水涟涟,“脚没关系!您好好的就行了!我把文章写完了,书也看了很多……”
语无伦次道,“……宝珠也很好,您茅草书屋的书也没事……”
两个丫头,一人一边贴着轮椅哭。
一个像摁了回放键,“爹爹爹爹——”叫不停,誓将这辈子的“爹”都叫完。
一个像胶带错了位,絮絮叨叨的,想到哪儿说哪儿,前言不搭后语,只顾自己说得快活。
乔放之一边一个,安抚一下这个又安抚那个。
可都是大姑娘了,安抚的掌心又不敢实在落下,乔老头儿瘦削沧桑的脸上被哭得闪现出三分无措、三分慌乱、三分心疼……
老头儿神色错综复杂,脑袋都要被哭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