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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纸千金 董无渊 1132 字 2024-12-20

陆八蛋捂住尾巴骨,“哎哟哎哟”一直叫唤到内堂。

周二狗手一放,陆八蛋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四方天井下,一边耸肩低声哭,一边埋头擦泪,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十五个崽子来了,眼观鼻鼻观心地肩并肩站在大柏树旁的井边。

锁儿端了个太师椅,张妈妈端了只四角小杌凳充当边桌,边桌上放几碟瓜果糕点。

显金进去换了身衣裳,深棕色的单衣、长褂,头发打散低低挽了个纂儿,正插了支扁头木钗,面无表情地跨步出门廊,行云流水坐到了太师椅上。

原先十五个崽子凑一块儿,难免悉悉窣窣说小话。

显金一落座,所有的小声议论尽数湮没。

十五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纷纷埋下头,眼观鼻鼻观心地注视着鞋面,企图把棉布鞋看出一朵花来。

宽敞开阔的四方水井下,只剩陆八蛋低声啜泣的声音。

显金伸手吃了块绿豆糕,细嚼慢咽后,语气清淡,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
陆八蛋听显金终于开口,不辩解没喊冤,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地左右开弓,“啪啪啪”的,扇得脸上不到二两肉东南西北乱飞。

周二狗有点不落忍,抬头看自家贺老板,却被显金身边的锁儿拿目光一通乱骂。

周二狗:真是神了,他竟然在黑胖锁眼神里看到了骂人的具体字眼——比如“孬种”“蠢货”“软蛋”诸如此类杀伤力极大的丰富词汇。

显金平静且冷淡地看着。

她没喊停,陆八蛋就一直扇。

带血的唾沫喷到烫金不断纹青砖上,显金方出声,“好了,你把我地砖弄脏了。”

陆八蛋双颊肿得老高,“我错了我错了!掌柜的,我错了!”

干瘦嶙峋的中年男人痛哭流涕,总叫人莫名心……心情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