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嗅了嗅,有点饿了,想吃。
熊知府低头拿大白勺子慢条斯理舀了只馄饨,“叫门房劝劝。”
师爷赶忙点头,“门房劝了,没用。”
馄饨有点烫,熊知府吹了吹,没着急吃,“怎么劝的?”
师爷蹙眉,“劝他去别处上吊。”
熊知府一笑,胡子上翘,“行了,叫白家的收拾好进来。别哭哭啼啼的,哭哭啼啼立刻赶出去,再叫你嫂子煮碗馄饨,你这口水都快流我碗里了。”
师爷乐呵呵地往出跑。
白家的进来得飞快,刚好赶上熊知府吃最后一口馄饨。
一进门,白老爷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“熊大人!您要为小民做主啊!”
不太有新意的开场。
熊知府低头吃完最后一颗馄饨,拿勺子吹凉喝汤,“你既想让我做主,还要以吊死我府邸门口威胁我?”老大人一笑,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白老爷被一梗,愣了一愣,随即哭得老泪纵横,“若非遇到天大的冤屈,我如何敢在您府前造次啊!实则是那甄老三欺人太甚!”
白大郎跟着老爹哭,一边哭一边补充剧情,“今天刚过晌午,那甄三郎便冲到我们铺子里来,把店子里的刻丝夹画宣纸掀翻,拿着匕首全划拉烂了,然后拍了两张银票在柜台上,凶狠得像要杀人似的胁迫我,‘若以后再买刻丝夹画宣纸,你卖一次,我砍一张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