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顺一走,看热闹的人去了三分之一。
乔徽眸光发冷地扫视四周,声音低沉却中气十足,“诸位师兄师弟,平日我乔宝元张狂倨傲,如有对不住,给您致歉!”
说着深深一鞠躬。
“诸位若对我心中有怨,你现下上前来,刀在此处,是砍是打,随您所欲!只一条,家中突遭巨变,幼妹无辜,诸位请勿迁怒!”
高高大大的少年郎,赤红双眼,身负长刀,独立于天地之间。
可能是疯了吧。
读书人们脑袋顶脑袋,窃窃私语。
这谁能不疯?
前一天,还是清贵矜持的世家子,第二天,老爹下狱,大伯革职,姑父叛变,整个家族岌岌可危。
云端跌泥泞,这谁受得了?
乔徽眼珠是红的,神色却是平静的,等片刻,见无人提砍刀,便将刀利索收拢,双手拱拳,向四下一拜,“因我乔家之故,劳诸君受惊受累,待乔家沉冤得雪,自会补偿诸君今日之亏。”
好像很笃定乔家必相安无事。
读书人们继续凑拢脑袋,絮絮叨叨。
也有仗义的,高声振臂,“乔山长乃吾师,今日不算亏得!待我们出去了,我找你喝酒!”
具备“仗义”这一特质的读书人,就像“卖艺不卖身”的娼-妓,都属于比较珍惜的物种。
而后便无人再答言。
但也渐渐散去。
散去时,仍是三三两两,脑袋凑脑袋。
跟手机连着个充电宝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