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七叔祖不耐地放下参茶碗,“你说!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你说个章程来!”
陈笺方轻轻扬了扬头,“第一,陈家绝不接受崔家的无理要求;第二,这个要求是崔衡母亲托人来提的,崔衡本人如何作想,我们尚且不知;第三,要做好退亲再找的准备。”
许氏被第三条吓得一声惊呼。
陈左娘却慢慢挺直了腰板。
七叔祖目光晦涩地看向陈笺方,“什么情况退亲?什么情况不退亲?”
陈笺方平静地回复,“那就要看,我与崔衡交涉的情况了。”
七叔祖眯了眯眼,“你也肯?”
这事,就是个烫手山芋。
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给钱。
先把女儿嫁过去,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。
就算是左娘以后受点委屈,那也没办法——哪个女的嫁人,不受委屈?
一旦有人出头担责,那解决得有一点错失,就有得罪官府、耽误族中女子婚嫁之嫌。
为啥他一直支着左娘自己个儿斡旋借钱,丢不起这个脸是一则原因,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当了出头鸟,开罪了县衙。
他是真没想到,陈笺方一个十七八的毛头小子,有这个魄力愿意出头。
显金轻轻捏住陈左娘的手,目光却闪烁不明地看向陈笺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