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敷面色和煦地关怀完继女,余光扫到陈笺方,登时吹眉毛瞪眼。
明明张妈一早就把这崽子的饭备好了!
偏生他今日回来得十分晚,张妈准备的饭菜全冷了,就只能大家一起吃晚饭了——这厮,是不是特意等着和金姐儿抢食吃来着?!
特意给金姐儿买的枞树菇呢!
这东西就只有三月和九月有,专门请小稻香找人帮忙进山挖的呢!
陈敷冷哼一声。
陈笺方余光扫了眼自家三叔,心头颇有些莫名,又听一声冷哼,夹菜的手便抖了抖。
既然贺姑娘不爱吃菌菇,那他……
陈笺方转手夹起枞树菇。
陈敷:“???”
这崽子是不是想故意气死他!?
一顿饭,陈敷吃得千疮百孔,既怜惜死在陈笺方嘴下的枞树菇,又暗恨金姐儿不识货,吃完了便心力交瘁地嚷着进屋休息了。
显金预备帮忙张妈收拾碗筷,张妈妈不耐烦,“去去去,你洗了我还得洗一遍……水给你放好了,干净衣裳也收拾好了,先去把一身尘气洗干净。”
该说不说,张妈照顾人是专业的,手脚麻利做事干净,除了喜欢一边骂一边做,可谓完美。
显金舒舒服服泡完澡,拿柳枝和牙粉认认真真漱了口,换了身干净的深绛色短袄和同色褶裙,再踩双暖和舒服的棉鞋,锁儿磨了墨,又铺开了一张四尺的撒金堂纸,显金端起软毫,却不知从何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