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笺方笑得和蔼,“……我记得今日宫甲班学的是开蒙六记?夫子特布置下好几篇的抄默,小师弟课业做完了吗?夫子好像同我说,明日会抽查抽阅?”
杜君宁面色一变,惨叫一声,当即拉住老娘的手,匆匆忙忙地给显金和陈笺方行了礼,便捂住邦邦硬的屁股墩往外冲。
显金笑起来。
这小狗屎蛋子,作业都没做完就来致谢噢!?
真是不务正业诶!
陈笺方也笑了笑,颇有些天朗气清的意味,朝显金轻声道,“走吧,天儿太晚了,小心三叔又来捉人。”
每次加班完了,陈敷来捉人时,就是显金最丢脸的时刻。
赫赫有名的贺掌柜,被便宜爹拎着脖子骂,活像只没啄到米粒的小鸡崽。
非常不利于显金在铺子上威信的树立。
显金便把柜台收拾收拾后,又叮嘱了周二狗两句,便从门口拎了个灯笼跟在陈笺方身后打卡下班。
谁知脚刚跨出门槛,天际处便淅淅沥沥地落起了小雨。
显金预备回去拿伞,陈笺方从门后取出一把青布油纸伞,抬起下颌,清清淡淡示意显金,“走吧,不过百十米路,几步就到了。”
显金想了想是这个道理。
两把伞,还得拿两个灯笼。
累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