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固把人请进去,一屋子下人跪在门外,看样子都被家主罚过了。

唉,大夫人是比往年不受宠,老夫人尤其不喜欢她,但架不住家主对她还残留着一些情分啊。

孟长春和白林刚进屋,就看见顾瞬坐在凳子上,隔着布幔金丝诊脉。

孟长春瞧见顾瞬登时横眉怒眼,顾瞬看见他脸色也没好的哪儿去。要不是时间地点不行,他们非得互相拉踩,刺对方一顿。

张固:“顾大夫您瞧大夫人的病如何?”

“体内寒气重,脾虚,体虚,这些是小问题,吃几副药调理个把月就好。至于突然发梦,估计是梦魇之症,需安神……”

“滚滚滚,我孟老儿听不下去了!”孟长春都快要跳脚了,“狗屁梦魇之症!什么梦魇,到现在都叫不醒?”

顾瞬脸色一变。

“看病讲究望闻问切,你隔着帘子牵根丝就能开方子把人治好,我跟你姓!”

“你别侮辱人!”

“侮辱?呸,老头儿我早看你不顺眼了!”

孟长春过去拉开布幔,“什么男女之别,真真是迂腐之极!”

不等顾瞬否定,他一把将人拽到床前,厉声说道:“来,你过来看,大夫人面色发黑,虚汗不止。”

他说着想掀起被褥,吓得张固连忙阻止,“孟大夫,不可啊!”

孟长春尴尬道:“大夫人没穿衣服?”

“……穿了。”

“吓我一跳。”呼出一口气,缓和情绪道,“我只是想让大夫人露出一只胳膊,好给她诊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