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归玉眼中浸满眼泪,他急促询问:“是你下的令还是谁?当年你们根本不想救我,只有师父想救我是不是?他是王氏的死士,没有得到允许你们随时可以杀了他,所以他必须得到你们的应允,你们就在借此为机会,在他身上种天花,让他和北戎演一场救我的戏码,用救我为名,进入城池,是不是?!”
听到这话,王怜阳吓得挣扎都不敢了,她愣愣僵在地上,李归玉便得了答案。
他又哭又笑,眼泪落下来,踉跄着起身后退,看着面前女子道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为什么……既然恨我,为何生我?既然生我……为何……为何……”
为何不爱我?
这句话他说不出口。
他年幼时问了无数遍,想了无数遍。
可他如今已经问不出口了。
他只想起洛婉清,他空洞的内心,干竭得疼。
他突然想起方才谢恒的话。
你可以做江少言。
你选过一次。
你可以做江少言。
这句话突然产生了巨大的魔力,爱他恨他,只要还看着他,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,爱他。
哪怕是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