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劝别人一套一套的,”谢恒笑起来,“你自己能做到吗?”
“做不到,但要努力啊。”洛婉清给谢恒勺了热水,水从谢恒脖颈流下,洛婉清语气温和几分,“而且,我在呢。”
说着,她抬头看向谢恒,认真道:“谢灵殊,我在呢。”
谢恒听着她的话,看着光晕里的人,有那么一刹,洛婉清觉得,他似乎是想吻她,然而他却是没动,只温柔注视着她,突然转了话题:“方才回来见你,你好似做了噩梦?”
“哦,”洛婉清被他问起,想起今夜噩梦,点头道,“的确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“我又梦到自己站在宣布你死讯的告示前了,”洛婉清想着那个梦,回忆着道,“我在看你的罪名,总感觉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没看清,我在梦里很慌乱,想看清楚,偏生就是看不清。不过等醒来以后,就觉得也没什么了。”
“如何说?”
“反正……一切已经改变了。”
洛婉清说着,不由自主握住他的手,轻快道:“本来你的罪名就多,有几条看不清又如何?只要命运有了转变,后面的也没什么关系了。现下我是奉陛下之命做的事,司州百姓如今也安定,你在大家心中名声这样好,有什么理由杀你呢?”
“那你为何要握着我的手说这些?”谢恒问得异常敏锐,洛婉清正要辩解,就听他道,“你在害怕。”
他说得笃定,洛婉清动作僵住,过了许久,她也知,面对谢恒,其实她也没什么好瞒。
她哪里能瞒住他呢?
她想了想,终于还是道:“的确是怕的。公子,我怕我兜兜转转,”她抬眸看他,不安道,“只是像九然一样,殊途同归。”
谢恒听着,轻轻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