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私印上的字并非她爹的,也就是说,在她的婚书上,她爹留下的,都是印章,而非笔迹。
这让洛婉清不由得一愣,李归玉端起茶,轻声道:“小姐看完了吗?”
洛婉清慢慢抬头,盯着李归玉。
她突然意识到,其实“让她看婚书”不是条件,或许,这才是目的。
他在告诉她什么?
在告诉她,她爹没有留下任何笔迹?
“婚书为什么没有我爹的名字?”
洛婉清追问,李归玉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但从我认识他以来,他的确从不在外留字迹。我猜测,字迹这种东西或许太过隐蔽,容易让人辨认,伯父或许是怕人知道他来自风雨阁吧。”
洛婉清没有说话,她清楚知道,相比风雨阁,她爹更害怕的,或许是被人发现他来自“阁内”。他这样身份重重的人,隐蔽所有能辨认本尊的痕迹,倒也正常。
可这样一来,她就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识字,从而推翻口供的证据。
而李归玉明显也是将这一点暴露给她看。
可为什么这样做?
还是说她想太多。
她静静盯着李归玉,李归玉在她注视下,缓慢又认真收起信件。
没了一会儿,马车停下,李归玉将茶杯最后一口茶饮尽,这才抬头看向洛婉清,眼神仿佛过去一般,笼着蒙蒙烟雨:“小姐可还愿意同在下一同用饭?”
“不必了。”洛婉清起身往外,在她弯腰瞬间,发丝倾洒而下,隐约露出一段皓颈,衣衫微微下退,红梅探出衣领,露出些许风情。
李归玉下意识抬眸,看见后颈上红梅瞬间,瞳孔急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