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气又何妨呢?”谢恒垂着眼眸,“总归又离不开司使,我生气亦或不生气,对司使无异,司使又何必在意?”
“为何离不开呢?”洛婉清靠到窗户上,隔着一扇窗户,她感觉谢恒的体温浸透过来,她明知故问道,“我又没有拘着公子,公子来去自由,谈何离不开?”
“岂止拘到,”谢恒感觉到洛婉清的存在,也明白她在玩笑,“心乃人之要害,它在司使手中,我又如何离开?”
洛婉清闻言忍不住笑起来,玩笑开口:“既然心在我手上,那我捏一捏,公子是不是就听我的了?”
“捏一捏,会疼罢了。”谢恒不甘道,“但在下向来忍得,若想以此要挟,怕难以如愿。”
到这时候还要和她嘴硬,洛婉清倒也佩服这个人。
但又觉得,这人相比崔恒也好,相比过去的公子也好,似乎都要来得真实得多。
崔恒永远在玩笑,她看不透;
谢恒始终在遮掩,她看不穿。
唯有此刻窗户里这个人,会生气难过嘲讽撒娇,带着崔恒的娇气,又有谢恒的蛮横。
她静静笑着看着天上繁星,慢慢道:“方才我去见公子父亲了。”
听到这话,谢恒气息明显一顿。
洛婉清放轻了声音:“我知道公子在乎他,我也知道公子在意名正言顺,现下时局特殊,我给不了公子太多,只能去找谢大人,请他应允,为我签了一份婚书。”
听到这话,谢恒心脏骤然急跳,他一时无所适从,只艰涩道:“你……不必做如此无用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