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无所求。
她突然意识到,其实他一直有所求。
可他不告诉她。
她想。
如果他真的是谢恒,如果他一直不告诉他,如果今日她不从谢悯生这里得到一个结果,那么未来,他就是眼睁睁看着她。
看着她送他上神坛,看着她把他的罪行一桩一桩为他完成,看着她目送他去死,看着她放弃他,或许还要和她说一声,惜娘,做得好。
他倒是走了,走了个干净。
而她却要抱着这把惜灵,一无所知抱着这把惜灵,度过这场余生。
若是一辈子不知道或许还好,但若有任何一日得知,那就是对她生生世世的凌迟。
谢恒。
她想到这个名字,想到他安抚她“我无事”的模样。
她一瞬突然有了恨。
又痛又恨。
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,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残忍,把温柔和爱用得这么残忍。
残忍到,她光是想他,都觉得疼。
可又怎么能怨他残忍?
无数曾经疑惑过的片段再也压不住翻涌而来。
她第一次听见他叫崔恒的名字,他和谢恒相似的下颌,琴音盛会他划破手掌第二日谢恒就带上了手套,天牢张纯子告诉他他教会谢恒塑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