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他活着,又怕他是谢恒。
好在他也没有给她什么挣扎的余地,很快就让她认识到自己错了。
她轻笑一声,也不再多想,闭眼入定,对周遭充耳不闻。
谢恒挣扎了一夜,临近天亮,他似乎也熬到极致,静默靠在角落,不发一言。
煎熬一夜,洛婉清终于听见远处钟声响起,她知道是辰时到来,谢恒一直没有说话,他似乎是睡着了,洛婉清也没打扰,只一个人坐了一会儿后,拿出崔恒送她的短笛,轻轻吹了一首曲子。
谢恒在半醒半梦间,听见笛声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,便觉这笛声清晰了许多。
他也没打扰,听着洛婉清吹完一首完整的小调,音色中满是哀思念人,等洛婉清吹完,他才道:“你会惊动姬蕊芳。”
洛婉清一顿,但谢恒又道:“但她对心有情郎的女子向来宽容,稍后你同她解释是为了排解心中忧思,她不会为难你。”
听谢恒的话,洛婉清便知他清醒。
她收起短笛,不由得道:“公子现下可觉好些?”
“嗯。”谢恒闭着眼睛,沙哑道,“你过来吧。”
洛婉清闻言起身,走到谢恒面前。
有了之前教训,洛婉清不敢妄动,她单膝跪在地上,听谢恒道:“把手给我。”
洛婉清垂眸伸手,没了片刻,她便觉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握住她。
这只手上新伤旧伤交叠,疤痕带来粗粝的摩擦感,洛婉清在黑夜中辨别不出它的模样,也不敢仔细触碰,只觉谢恒握住她的手,随后便听他道:“你试着控制你的真气,让它将我的真气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