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一刻他才发现,他不是。
他从来不是。
洛婉清看到的是他,不是另一个人。
窒息涌到心口,他张了张唇。
可他能说什么?能做什么?
她已经走了。
从他选择联系郑璧月、陷害洛家、逼死她爹那一刻起,她就永远的走了。
他想不择手段固执留住她,可她却从来不是他能留。
他只能看着她远走,甚至连她名字都叫不出来。
而洛婉清一路走在林中。
她脚碾过枯叶,听见枯叶碎裂之声,脆响在林间,空荡荡一片,听得人心空寂茫然。
她手里握着从手中蚂蚱,低头不言。
过了好久,眼泪坠落下来。
林中无人,她一个人,一面走,一面落泪,落着落着,她忍不住低泣出声。
可她还是要往前走,还是得往前走。
她拿着他晚来了六年的蚂蚱,一个人哭着穿过长林,穿过夜色,穿过草丛,穿过茫茫雾气。
等她哭到再无眼泪,也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。
她抬起头来,看见天光破日,雾染晨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