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有人问他,知道曼陀香是什么味道吗。
是极致的欢愉,是清醒的沉沦,是明知不可而为之,不该得而争得。
明知要失去,却还是在那一刻纵情享乐,最后在戒断时,尝尽人间极苦。
清晨谢恒睁开眼睛时,看着靠在他胸口的人,无端端就想起那年在天牢里,他吸食曼陀香时,张纯子对他说的话。
“谢小儿,今日你倒是高兴,未来你有得苦头吃。”
那时候他尚可说被人所逼,但今日他又如何自辩呢?
谢恒自嘲一笑,抬手用手指绕起她一缕头发,心中暗暗庆幸。
还好她只在医书上学会用手。
技术还不怎么样。
谢恒在床上等了一会儿。
洛婉清睡得昏昏沉沉,隐约觉得有人在看他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迎面就是谢恒那张过于惊艳的脸。
洛婉清看到这张脸,呼吸不由得一窒,直到在看到对方带笑的眼睛时,才反应过来这是崔恒。
她松了一口气,崔恒不由得笑起来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“早上还不清醒,被你这张脸吓了一跳。”
洛婉清甩了甩脑袋,让自己清醒几分。
谢恒挑眉,不由得道:“我这张脸很难看吗?”
“吓人。”
洛婉清实话实说,从床上起身去倒水,喝着水道:“监察司谁和你这张脸睡一张床不吓个半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