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婉清看向谢恒,认真道:“我想知道他为何自戕?李归玉到底为什么陷害洛家?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知道又怎么样?”谢恒冷冷开口,“总归是他杀了你爹,你杀他就杀他,还有什么弄清过去的必要?”
“监察司那本《律》里有一句话,”洛婉清听着谢恒的话,答得不卑不亢,“罪罚相抵。就算他杀了我爹,我也应当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变成今日模样,而不是这么糊里糊涂杀了他。”
听到这话,谢恒动作僵住。
《律》,那是崔清平和许许多多人的心血,是监察司上下运行的原则。
然而这一刻,他突然恨起这份原则。
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洛婉清,第一次,或者是再一次,如此清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别。
他是作孽杀戮游离人间的恶鬼,她却是满身泥泞仍坐莲台的观音。
可他所欣赏的、当初看重的,也正是她与这份原则所相合的本性。
他不能摧毁她这份心性,甚至不能反驳。
他难堪侧眸,转头不言。
洛婉清静静跪在地上,等待一个结果。
许久后,谢恒终于开口。
“如果我让你选……”
洛婉清茫然抬头。
谢恒声音顿住,他抿紧唇,没有再出声。
选,有什么好选?
崔恒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