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恒不说话,洛婉清垂眸行礼:“若是无事,属下先退下疗伤。”
谢恒没有应声,洛婉清撑不住和他周旋,大胆提步上前。
她周身都被雨淋湿,雨珠顺着她的发一路垂下。
她脸色苍白,身上的伤明显很重。
然而饶是如此,她却没开口同他请求一个字。
他有些无力。
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他突然很希望她能开口让他帮忙。
崔观澜也好。
谢恒也好。
她能将她的打算,将她想做的事,像当年初见时一样,大大方方说出来。
当年她能拼尽全力到他面前,求他讨个公道。
可如今……
她却不信任何人,会帮她讨什么。
而她之所以不信,就是因为,当年他那么风轻云淡将她搏命一求驳回。
他不知道该说是谁错。
再回头,再来一百次,那样的场景,他或许都会同样让她去岭南。
可是看她一人独身前行,他却还是觉得后悔。
如果当年他能帮她,如果当年他拉她一把,她此刻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,仿佛是当他不存在一般,一个人搏命去做一切。
他忍不住伸手,一把握住她的手臂。
洛婉清警惕抬眼,就听谢恒道:“下午你一直呆在我这里。”
意识到谢恒是在说什么,洛婉清睁大眼,谢恒垂着眼眸,没有看她,只道:“戌时两刻是你的庆功宴,白离在里面等你,你去上药,等一会儿不要让人察觉你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