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想赞一句祁黛遇的女红,可回想她送给大公主的棉花娃娃和这衍庆居的引枕,若说巧思是有的,单论针线……宫里任何一个宫女都比她强。
蒋渊突然一笑,“你倒是富贵命。”
“嗯?”祁黛遇不解。
出身小户却女红平平,想来也是被家里娇宠长大,虽无一技之长,却能飞上枝头成为妃嫔,成日有人伺候着,这不是富贵命是什么?
蒋渊没有解释,站起身,朝内室走去,“既如此,便早些歇息吧。”
祁黛遇顿时一僵,歇息?
她磨蹭着不肯进屋,脑海中思索着对策,今晚要用什么理由拒绝?都怪这皇帝不按常理出牌,她实在没有预料到皇帝今天会来衍庆居,一点准备都没有。什么“月事”“过敏”之类的理由都用不上。
“主子?”
再不进去,石榴都要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。
祁黛遇无奈进了内室,却见蒋渊已经自行换好寝衣半躺在床上了。
祁黛遇:“……陛下不洗漱吗?”
蒋渊:“全福海今日没长眼睛,洒了几滴茶到朕袖子上,来之前,朕已经洗漱过了。”他看祁黛遇站着不动,“你不睡?”
祁黛遇挪动步子,石榴跟进来,帮着她卸下钗环,换上寝衣。
而换衣服的过程中,祁黛遇发现,男人半靠在床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,丝毫没有转头或闭眼的意思。
也是,在这人心里,除了太后,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所有物,他完全没必要避嫌。
祁黛遇只能忍着羞怯,神色自若地换衣。
其实,祁黛遇倒是想多了。蒋渊今晚并没有碰她的想法。
他今日来衍庆居,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证实自己的猜想。而通过刚刚的相处,已经能让蒋渊确定,祁黛遇的确有些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