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四盛很清楚自家的分量,单只有了他们提供的线索,阮师爷是绝不会走这一步险棋的。
昨天,阮师爷就已经看到张捕快身上的纸条,知道了这个线索,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,明面上看,似乎是因为证据不足无法采信,但实际上未尝不是在明哲保身呢。
有句话说“流水的县令,铁打的乡绅”,县令虽然是一方土地的父母官,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,对当地的乡绅大族还是有几分忌惮的。
阮师爷今天之所以这么干脆地去搜查贾府,还是因为那个贺夫子吧。
贺夫子当场确认,那块玉挂件是他的学生齐霖贴身佩戴的饰物,齐霖也是在这镇上走失的孩子。
贺夫子的人已经在这里找了两天了,那两个被汪泽然和张富当成拐子的男子,可能就是贺夫子的人吧。
也许,那个在贾府差点受到侵犯的男孩子就是齐霖?只可惜当时太过危险,没有机会问那男孩是不是就是扔玉求救的人。
四盛右手食指与中指夹起,抵到唇上做吸烟状。
只是……,一个夫子怎么会让阮师爷那么恭敬地对待,甚至不惜冒险去得罪贾大善人这个口碑极好的乡绅呢?
四盛的目光落在汪泽然身上。
汪泽然此刻正坐在素雪旁边,安静地低头剥毛栗子,剥好的栗子肉攒了一小堆,放在素雪面前的点心碟子里。
素雪吃完半个如意糕,喝了几口茶,伸手去拿剥好的栗子肉,却被张富抢先一步一把抓了扔进了自己嘴里。
张富一边大口咀嚼,一边还挑衅般地看着素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