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脸色憋得乌青,紧紧地捏着鞋底,手上青筋暴起,把纳鞋底的麻线抽得“吱吱”地响。
杨氏正和大柱媳妇何氏在一起补衣服,何氏的病好得差不多了,几乎已经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当了。
见永安穿着新衣服过来,杨氏也笑着夸了两句,用手抻了抻他的袖子,回身从笸箩里拿出淡蓝色的线,道:“永安,这衣服袖子有些长,你脱下来,我给你卷起来缝上圈,等你长高了再拆了放下来。”
永安正在臭美,怎么舍得脱下新衣服。
一旁的何氏哄道:“永安,你三大娘一会儿还要去做豆干呢,你快点脱下来让她给你缝两针,一会儿就好了,缝好了穿上就更俊了。”
永安这才伸手解衣带,杨氏帮他把衣服脱下来,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。
没用多长时间,杨氏就咬了钱头,把夹袍抖了两下给永安重新穿上,看了看袖子道:“嗯,正合适。”
永安也高兴地摸着正好到手腕的袖子,准备要去找三小子几个玩,却被那边高氏的喊声吓了一个哆嗦。
“你个倒霉催的,连碗水都端不住,果真是后娘养的吗?”
四小子口渴去喝水,不小心打翻了碗,水洒了一身。
葛氏忙给四小子拧衣服上的水,一面劝高氏道:“哎呀,你快别说了,看把孩子都吓着了,这衣服浇得湿瓜瓜的,也没有个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