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融深吸口气,略缓了缓:“徐天德既然松了口,你此去苏州,要是在家里绊住脚,回不来,或是带不回聘礼,叫他恼了你,今儿能松口,明儿也能悔口。
事关他姑娘终身,他可不管你那些,什么言而有信,他一概都不会理会。”
他又顿了一嗓子,也知道齐明远是一心为了他,稍缓了缓:“你也别怕,怎么就连累我的名声受损了?你是我的学生,你父母都不在了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,我过问你的事,天经地义的。
何况这婚事本就是我为你保媒保来的,带你回家去要聘礼,齐家能说我什么?
便是他们说嘴吧,我这一身清白名声,难道是几个黄口小儿,红口白牙几句话,就能败坏了的?
那我也算是白活了这一辈子了。”
他是铁了心的,齐明远知道他的脾气,劝是劝不住了,且他说的也在理。
于是齐明远只说知道了,又再三谢过他,临了了,犹犹豫豫想说什么。
蒋融一看他那样,就猜想是和徐月如有关的。
平日里最坦荡的孩子,有什么说什么,何曾这样磨磨蹭蹭的。
是以便笑了:“这怎么如今说起月如,你还害羞?”
他是有心打趣的,齐明远本来没觉得有什么,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,掩唇咳了两声:“这两日就要启程回苏州,等返京到徐家下聘,过了礼,就不要再见她,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,夫子能帮帮我吗?”
蒋融便放声笑了起来:“这有什么难办的,等着吧,明儿我给你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