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夫人当然知道。
不然小的时候,满京城里,也不会就她一个人跟如儿打架,还打赢过好几场了。
那丫头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,家里宠着,干什么都只管自己高不高兴而已,怎么可能是个听人劝的。
徐夫人在徐月如手背上拍了拍:“你先去陪陪她吧,我倒不觉得她会寻死觅活的折腾,可发起脾气来,身边儿没个人拦着,再弄伤了自己,不上算,只是你别忘了我叮嘱你的,见了她,别胡说八道。
冯家估计也没指望你能劝她收了心,可你别给我撺掇着她跟家里对着干,不然我第一个绑了你到冯夫人跟前去请罪!”
徐月如欸的应了,这才站起身来,拜过礼要往外走,走了三两步,一顿身,回头看徐夫人,扮了个鬼脸:“我就那么没成算,这样的事情也敢撺掇着她上呀,您把我当什么了。”
·
事实证明,冯夫人和徐夫人的担心,是相当有道理的。
徐月如推开门进冯四的屋子那会儿,整个人都看傻了。
一室狼藉,简直比强盗土匪洗劫过还吓人。
多宝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,无一幸免。
那上等鸡翅木的两张禅椅,也东倒西歪。
冯四简直是把她眼所能见的,能砸的,全都砸了。
地上的碎瓷片,还有扔在地上,已经出了鞘的长剑——那柄长剑,是她十二岁生辰时,冯尚书送的。
人家当爹的送珍宝首饰,冯尚书行武出身,冯四又喜欢舞刀弄枪,她过生日,冯尚书就送了一柄宝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