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月如抿紧了唇角:“他的出身,不是他自己选的。出身门第这种东西,难道因为我生在枢密使府,我就该看不起别人吗?”
她一本正经,摇头说不是:“我比别人会头胎,老天多眷顾了我一些,就是我轻贱别人的理由吗?”
齐明远眼底的寒意化去:“那姑娘又何必这副做派呢?依我看来,你对沈六的不满,全因冯四姑娘。”
“因为那是冯四!”徐月如嗤了声,想起什么似的,抬眼问他,“沈熙没打听过京中贵女,如何知道冯四与我交好?我从没有见过他,他却能一眼认出我。
齐六公子,凉亭外,沈熙说的那些话,你该不会忘了吧?”
齐明远呼吸微滞:“所以姑娘是以为,沈六工于心计,今次回京,除了春闱会试之外,便是想着要攀高枝儿,娶贵女,为他今后平步青云而铺路?”
他说对了,徐月如还真就是这么想的。
但徐月如没开口。
齐明远说,沈熙是正人君子。
她真不觉得。
或许是她先入为主,觉得沈熙是别有居心故意接近冯四。
她知道这样不好,但她控制不住!
齐明远见她沉默,便知道自己说中了,一时无奈:“徐姑娘,他的身世,我知道,想必你也一定是知道了,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你出身名门,生来便是天之骄女,也许很难理解,他那样的人,活下去,有多难。”
徐月如哑口无言:“我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在老家生活了二十二年,没有人真正关心他,照顾他,是平宁伯不许他进京。
他有出息,高中了,要入京,也是平宁伯把他接回来的。
他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,从来不属于他自己。
他要什么,不要什么,都是平宁伯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