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月如面沉如水:“她来干什么?”
当初想把儿子过继到他们家,小胡氏就是头一个,上蹿下跳,数她最积极。
母亲觉得,都是一家子骨肉,多少沾着亲,这样子撕破脸也显得她们不近人情,传出去不好听,所以总有诸多耐心对她们。
可徐月如受不了——
她大哥在的时候,最疼他,当初死讯传回京来,徐月如一度哭死过去。
她情绪激动,以致于伤身。
可他们一家人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,小胡氏就找上门来,假惺惺的在大哥灵前哭,拉着母亲说什么心疼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类的话。
那时候是徐月如去骂了小胡氏一通,骂的她哑口无言,胡溜溜的带着她六岁的小儿子离开了徐府,之后的两三年,除了年节下,再也不敢登门来。
现在又来?
碧云见她那副要吃人的模样,哪里敢叫她往后头去,三两步跟着,往她身前拦了拦:“好姑娘,不是为了那件事,小胡太太就是再没分寸,也不敢再拿这事儿来烦夫人,怎么还敢来呢?”
徐月如脚下一顿,碧云一只手抓在她左臂上。
她右手微抬一抬,按在碧云的手背上,把她手打下去:“那你告诉我,她为什么来的?母亲怎么不叫我去听?”
碧云知道她一贯的脾气和性情,晓得敷衍不过去的,不然真惹急了,她也拦不住姑娘,于是稍退了半步,压了压声儿:“小胡太太的大儿子高中了,今儿刚放的榜,她得了消息,欢喜的很……”
“你捡重点的跟我说,别东拉西扯的。”
徐月如心里有气,噎了她一句。
碧云心下无奈:“她来求夫人替他们家保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