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过以为,林月泉寒门出身,撑死了,苏林山是他祖父,祖上也就是经商的人家而已。
昔年他要寻仇报复,背地里使了那么多的手段,其实一路走来,不也照样艰难吗?
是以她从未想过……
其实林月泉,和他们,从不是一样的人。
若不是为旧年一段事,他本该是富贵高门养大的金贵郎君。
他有为官做宰的叔伯,有嫁入王府的姑母。
温桃蹊不寒而栗。
她凭什么和他斗?
温家拿什么和他抗衡?
陆景明显然看穿了她所有的担心与忧虑,微叹一声:“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,且往好处想。
若苏徽真是他叔伯辈分的,那他有淮阳王妃这样的姑母,淮阳王殿下这样的姑父,昔年要寻仇,何须自己蛰伏待机数年之久,甚至卑劣到,拿你开刀呢?
他要报仇,要你们家万劫不复,甚至都不必惊动淮阳王殿下。
单是王妃一句话,难道郑知府还寻不出你们家的错处吗?”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偌大家宅,子侄众多,就算他们嫡系一脉,门风严谨,拿不住错处,那底下的旁支子侄们,总能拿捏住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