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明达反手摸了摸鼻尖儿:“现在把他妹妹认到家里,他就肯少要一半的家产,即便是给那姑娘置办一份儿嫁妆,也花不了多少银子,但往后,他再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,如此,就算是两清了的。”
“你也糊涂了吗?”
齐明遇拍案而起:“那个孽畜,算是个什么东西,也配名入咱们齐家族谱吗?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岂不怪罪我们不肖子孙!
昔年的当家主母,与人私通,便已经是奇耻大辱,难不成十几年后,还要我们认下她的女儿,算作我们齐家的宗女,简直是笑话!”
“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自然知你是不肖子孙——”
兄弟两个这头正说着话,为着吩咐了底下奴才,在院中守着,不许人靠近,是以说话时候,也并没有刻意的压着嗓子。
这会儿书房的门被齐明远从外头推开来,他清冷的嗓音,含着讥讽嘲弄,全都砸到了齐明遇面前的桌案上去。
齐明遇鬓边青筋凸起,眼皮猛然跳了两跳:“谁放他进来的!”
一旁掖着手的圆脸小厮,哭丧个脸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:“我,我……我实是拦不住六少爷……”
齐明远拿脚尖儿踢了踢他:“你退下去。”
那小厮哪里敢动,他一挑眉:“你是打算在你这书房里躲上一辈子?”
齐明遇舌尖儿顶在上颚,又舔了舔,摆手叫那小厮退下去: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想到几件事,先前正堂之中人多口杂,没有告诉你,也算给你留了最后的情面,眼下想通了——”
齐明远踱着步,往一旁官帽椅坐过去,正与齐明达做了个脸对脸:“我为什么要给你留情面呢?你原是不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