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桃蹊看在眼里,便知道,她没多心,她猜对了。
林蘅有过诸多的担心和忧虑,对她的未来,一无所知。
前路漫漫,她却只能懵懂着前行。
心下说不恐慌,一定是假的。
温桃蹊侧目去看陆景明,陆景明面上也是淡淡的,叫了声林姑娘:“如今是想开了吗?”
林蘅说是:“这一路上我都在想,兄嫂为我搏一场,连桃蹊都一直护着我,帮着我,我倒畏首畏尾,把自己困在那点本不该有的情绪里,岂不辜负了他们?”
她又去看楼下的河边:“苏州是个好地方,养人,养性,突然就想开了。”
其实未必是突然。
温桃蹊是明白的。
就好比她接受了陆景明,愿意正视自己的心,哪里有一瞬之间,突然的事儿呢?
只是没必要再问。
只要想开了,想通了,就是好事。
至少林蘅自己想明白,不必任何人开解,将来的日子里,她便能慢慢的,变得越来越好。
从前小心谨慎,余生一切都好。
林蘅话锋倏尔一转:“你说兄嫂回齐家,会一切顺利吗?”
温桃蹊一怔,下意识与陆景明对视了一眼。
必然是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