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明远暗暗的松了口气。
他果然没看错,这小姑娘是难得的通透明白。
只是一时之间,他心下又生出些愧疚来。
人嘛,总有个亲疏远近之分的。
她自己也都明白,不然不会说那些话。
为蘅儿的缘故,林舟和章延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的,他为人兄长,倘或连这样的人都忍了,将来也不要再立于朝堂之上去。
但要重处林章二人,自然不能再施压,逼着韩齐之不顾郑知府的求情书信,下手惩处林月泉。
陆景明还是闷闷不乐。
他看在眼里,叹了声:“我听说,你少时与他是挚友?”
说起这个,陆景明鬓边青筋突突的跳。
齐明远就没再继续问,站起了身,大概是要走的意思,只是从他二人身侧路过时候,脚下才又一顿:“在杭州虽然拿不了他,但你们今后有什么想做的,不妨告诉我,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他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温桃蹊。
太伶俐透彻的人,就像是一面镜子。
他站在小姑娘面前,反而看到的,是他内心的阴暗,还有人性的自私。
待客之道总还是要顾全的。
陆景明随着起身来,送了他出门去,只不过一句话都没再多跟他说。
温桃蹊耷拉个脑袋跟在旁边儿,等齐明远出了门,她才瓮声叫陆景明:“你恼了齐家兄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