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桃蹊这才坐正了,又从怀中掏了帕子,替她擦干净那些泪痕。
果然是母女连心吗?
林蘅的悲伤,是为白氏吗?
“姐姐觉得,这位夫人可怜吗?”
林蘅抿唇,想了很久:“可怜,却也可恨。所以你看,世人说,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,是一点错也没有的。”
温桃蹊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,呼吸一滞,也不好再问:“姐姐就不想知道,这位夫人留下的小女儿,后来怎么样吗?”
林蘅手上一紧:“桃蹊?”
“姐姐,那个男人,姓林名志鸿,杭州人士,娶妻张氏,家中亦有美妾,那位夫人,她姓白,也是杭州人士,只是天命作弄,嫁往苏州与人做了填房,至于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——”
温桃蹊定定然望向了她:“你的玉佩,是一对儿,一半在你手上,另外一半,在你亲哥哥手里。”
亲……哥哥?
林蘅腾地一下站起身来,却是茫然无措的。
桃蹊从进门起,说起那些没头没脑的话,只是为了后面的这桩事情而已!
她一时连退数步,同温桃蹊拉开了距离:“桃蹊,你从哪里听来这样混账的话,竟也要说给我听吗?这简直就是荒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