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阳掖着手从院子里一路小跑着进了书房去。
日渐西沉,天色有些暗了。
书房里还没有掌灯,一进了门,越发昏黄。
乐阳眯着眼,瞧真切了,又三两步上前要去掌灯。
林月泉叫住他:“有信儿了?”
乐阳手上动作便顿住,他晓得主子最不喜欢人忤逆,便没再去碰那烛。
奴才是恭敬的,猫着腰,掖着手,退回到林月泉的身边去。
下意识的一眼扫去,见他主子面前铺开的纸张上,写的只有一个温字。
乐阳抿唇,摇了摇头:“不过方才瞧见,谢二公子动身启程,离开杭州了。”
林月泉眼皮一跳:“谢喻白这时候离开杭州?”
前些日子,谢喻白才找过章延礼的。
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。
要不是他先谢喻白他们一步,恐怕章延礼那个废物,早就把他给抖搂出去了。
他倒也不是说怕了,只是这种事情见不得光,上不了台面,真叫温长玄知道了,他往后再想接近温桃蹊,越发艰难,更别提将来登门求亲了。
但他心里也明白。
谢喻白会去找章延礼,八成就是对他有所怀疑。
谁叫那天胡家就那么巧,支开了陆景明的。
天下事,凡太巧的,都容易惹人猜疑。
但猜疑又如何,拿不住证据,他就总是清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