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齐之才稍稍敛去满面怒容。
郑成斌见状稍松口气,朝着门口方向喊了声进来。
进门来的承发房下的一个小典吏,年纪不太大,也就二十出头,家里头使了些银子,还是走了郑成斌的门路,给人送进来的,平日里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,份内的差事都办的极仔细认真,又不争不抢不出风头的,是以府衙的属官还都挺照顾他,素日里叫他一声小秦。
也许是给郑成斌面子,韩齐之见进来的是他,面色又有所缓和:“怎么了?”
小秦其实刚一进来就看见了知府大人面色不虞的,头越发往下垂,下巴都快戳到胸口去了。
他犹犹豫豫的上前,掏出一封信来:“这是刚收到的歙州知府的来信,是给大人您的。”
歙州知府?
歙州知府郑涛,是天圣二十七年的进士,比他晚了五年中榜。
不过郑涛没他命数这样好。
从科举高中,到入朝为官,之后这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,郑涛始终游离在权力中心以外。
进不了京城,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。
在歙州知府的任上做了五六年,如果朝廷看中了他,陛下看得见他的才干政绩,照着官员升迁来看,去年他就可以进京了的。
六部之中,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或许没有刚好空缺的合适的职位给他,但别的地方,总能放的下一个郑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