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家的时候才十来岁,有很多道理,没人教过他,便是他在家的时候,父兄也不曾悉心教导他这些,很多道理,都是他一路跌跌撞撞,自己弄明白的。
吃过了亏,吃过了苦,然后就参悟了。
陆景明心头一暖:“您说的,我记住了,您也放心,我是个晓得分寸的,这些道理心里也全都明白的。林月泉的这桩事儿吧……姨父,我跟您交个底儿,说句实话,打从几个月前在歙州,我就对他有所怀疑,不光是我,泽川也是的。”
温长青?
胡鹤轩眉头紧锁:“所以早在几个月前,他在歙州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,你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了?”
陆景明点头:“我派人到福建去查过,而且我知道,泽川也派了人去调查过,且先前温家出过几件事,明里暗里的,总是同他有说不清的牵扯。
这个人,我如今也摸不透。
再加上这次桃蹊和林姑娘出事,莫名其妙的,又和他有说不清的联系,所以我思来想去,这笔生意,最好还是推掉的好。
跟这样的人做生意,这银子是好赚,可操心未免太多,整日里要提心吊胆,生怕他冷不丁就要在背地里阴咱们一下子了。”
胡鹤轩细细的品了品,反而有些诧异:“他竟有这么大的本事?能把歙州也搅扰的不安宁?这可真是奇了,一个孤儿,如今听起来,倒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一样。”
“是啊,所以才去查他。反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我和泽川都没查出什么,不是他没什么不对劲,而是当初他与我说的身世,恐怕都是假的。”
陆景明捏着手心儿:“直到前几日见他,他半真半假的跟我说那些,我才确定了,他的身世,确实不像他说的那样,所以我和泽川才会在福建一无所获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此人才更加可怕。他彼时与我相交,那才多大年纪啊?那时候,他就算好了未来的一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