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父兄,有温家,哪里轮得到我来替你出头,是吧?”陆景明拦了她的话,不叫她说下去,笑意却渐次淡了,“你有他们替你撑着,那是你的事,我想为你遮风挡雨,却是我的事。”
他那样一本正经,目光灼灼,情意流露出来,叫温桃蹊避无可避,无处可逃。
他自然看见了小姑娘面颊上泛起的红晕,心中越发欢喜:“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。我这样护着你,便很开心,就算真的有麻烦上身,我自个儿也能料理干净。我这么大个人了,连心爱的姑娘都护不住,还谈什么顶天立地,又有什么脸面在外行走呢?”
“你别跟我说这些——”
她声音软软的,别开脸去:“横竖你这样子去针对周记玉行,照你所说,是为我出头的,那我只能感激你,况且先前你也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事,这人情债是最难还的,你以后别……”
“我从没想过要你还,更没想过要温家还。”
陆景明抿唇。
她面皮实在太薄,而且总不肯面对他的情意,这让他很难办。
不过好在是听了这些话,她大约没那么生气了,最起码不会再拿盈袖来挤兑他。
陆景明长舒口气:“也不全是为了你的。”
温桃蹊眼皮一跳,侧目过去,面色又沉了沉:“我就说,你多半还是为了胡……”
“集云玉行这回是承了我的情的,那些东西,是我实打实花了银子买回来的,又送给他们,又不要他银子,他们捞回了名声,整治了周记,那不就是欠了我一份儿人情?等到事情了了,我再替他们随口说几句话,这事儿过去了,他们更欠我的情。”陆景明点了点桌案,“为你做的,不要你还,可旁人欠了我的,凭什么不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