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长青怕说得多了,又牵动她心神不宁,忙岔开了话题:“不说这个了,总之去杭州的事,就这么定了,等下个月林姑娘回去之前,我去爹娘跟前回禀,叫长玄陪你去,至于长玄嘛,也不必你去跟他说,我去寻他,你只要吃好玩好,别的什么都不许想,知道吗?”
温桃蹊脸上终于有了浅淡的笑意,一应应承下来,才推推搡搡的把人给送走了。
其实有些话说出了口,反而舒坦许多。
她对陆景明的感情,一直都藏着掖着,总是不愿意提。
之前被林蘅问的急了,才回应了几句,至于两个哥哥,她一直觉得,只要她不承认,不松口,他们也不能怎么样。
今日说穿了,说她害怕,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,原来真的能长松口气。
白翘和连翘是见温长青走出了月洞门,才近前去伺候的。
温桃蹊没能回屋里去,反身又回凉棚下的竹藤罗汉床上。
趿拉在脚上的绣鞋被她踢下去,她又盘腿坐上去。
陆景明送的簪子还被她攒在手心,羊脂玉最是温润,此刻拿在手里,却滚烫起来。
她低头多看了两眼,把簪子又紧了紧。
陆景明,陆景明。
连翘给她弄了碗绿豆百合汤,一直没敢端过来,这会儿上了前去:“姑娘怕是心火旺,喝完绿豆汤吧。”
温桃蹊没接她手上的碗:“你为什么觉得我心火旺呢?”
连翘一抬眼,咦了声:“您先前因为胡姑娘的事情,发了好大脾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