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桃蹊觉得他这话问的奇怪,便咦了声:“这天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,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
温长玄叫她倒噎住一回,干巴巴的咳两声:“是我教你的,不过总有我们在,就是要还他人情,也不用你来还,你烦什么?”
温桃蹊腮帮子鼓鼓的,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。
那是陆景明啊。
她知道了他的心思,他明明白白的说,喜欢她,那他做这些,她怎么能够视若无睹?
陆景明替她出气,是要承担风险的。
就算梁家现在不中用了,但毕竟是他先算计梁时,梁时要是自己察觉了,又或是今次未曾失手打死那个小丫头……
“人家替我出头,那不总是要担着风险的吗?”温桃蹊唉声叹气的,“说实在的,我从前觉得他那样的人,没事儿老缠着我干嘛呢?便觉得他是另有所图,一直很是防备,戒心也很重。后来他坦白的告诉我,是为了林月泉,我生气过一场,也觉得被人算计利用了,那林月泉也未见得是什么好货色,可偏偏陆景明又的确提醒过我,林月泉未必是个好人,要我小心提防。你再瞧他后来做的这些——梁家宴上他救了我,把吴闵嘉打成那副样子,过后还安排了明礼回扬州,在扬州一番筹谋布置,引梁时入他彀中,替我出这口恶气,我真是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她真是说不出的感动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陆景明。
那天阳光很好,他背着光站着,她进了正堂中,他转身,回头,与她四目相对。
那时她便觉得,那个人,实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