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桃蹊心中一暖,鼻尖一酸,莫名感动。
这样说起来,陆景明的确是替她做了很多的……
温致看她犹豫起来,也为难着,心下不忍,朝温桃蹊招了招手。
等她莲步轻移,挪动近前了,温致拉了她的小手,抬眼看她:“所以这些事情,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但你娘跟我商量了一番,这是你的事,叫你自己做个决定,也没什么不好的,反正你早晚要长大,你娘又说,这些时日以来,你心智成熟,不像从前那么顽劣胡闹。好孩子,是吓着你了吗?”
温桃蹊频频摇头,声儿嗡起来:“没吓着,只是觉得……爹,我不知道怎么说……那件事情,先前您也知道了,我的确受了惊吓,也实在想不明白,我好歹叫他一声表哥,怎么能这样坑我呢?为此很是萎靡不振了一段时日,叫一家人跟着担心挂念,现在突然说,他出事了,他的生死,我能来决定,我……”
温致拍着她的手背,轻轻的,更像是安抚:“是,爹知道,你也是个好孩子,心地又善良,从不会想这些。但既把你叫来了,你娘也想着,你能历练历练,都是家里的人,你亲哥哥,你亲嫂嫂,还有爹娘在,心里是怎么想,你就怎么说,我们不都是向着你的吗?”
是,这都是她的骨肉至亲,自然是向着她的。
温桃蹊嘴角往上扬了扬,可是那笑容并不怎么自然,有些僵硬:“我没想过要梁时死。”
温致眼底闪过欣慰:“然后呢?”
“出了那件事,我觉得很难过,有那么几日,入了夜,辗转反侧,便是睡下了,也总是噩梦连连,不免惊醒过来,等醒了,一身冷汗,想起那天发生的事,就再也睡不着,后来我就想,这种人,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她话到后来,几乎咬牙切齿的。
温致定了定心神:“傻孩子,夜里总是睡不好,怎么也不告诉你娘?出了这么大的事,一个人撑着,熬着,你才多大点儿的年纪,就算怕我们担心,也不该这样子。”